他生怕这到手的“伴读”飞了,抛出了诱饵。
此刻,他太需要这个伴读了!
三十六年的梦,就在这一次科考。
范家大湾没人愿意把孩子,送给他当伴读,所以来到了苏家湾。
以为又要失望而归,没想到竟有不怕他的小娃子。
苏白心里一喜,要的就是管饱!
他立刻拉着范庆就往自家破院子走。
范庆被他拉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仿佛年轻了十岁。
院门口,苏大河和苏柳氏,早被外面的动静惊得呆住了。
看着儿子拉着那个,“晦气”的范癫子走过来,两人脸上只剩下惊恐和茫然。
“爹!娘!”
苏白抢先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这位是范先生!他招伴读,一日三餐,管饱!我跟他去!”
“什么?范先生?伴读?”
苏大河脸都白了,看着范庆那身旧长衫,和乱糟糟的头发,嘴唇哆嗦:
“娃。。。这。。。这不行。。。范先生他。。。他。。。”
“爹!”苏白急了,打断他,“跟着先生有饭吃!能吃饱!不用在家里饿死!”
他着重强调了“饿死”两个字。
苏柳氏也吓坏了,一把抓住苏白的胳膊:
“儿啊。。。不能去。。。都说范先生。。。他。。。他那里晦气。。。前头那个娃。。。”
“娘!”
苏白猛地挣开,小脸因为激动和饥饿涨得通红:
“晦气?在家就没晦气吗?大伯娘天天来抢粮!我在家就能活吗?昨天就一碗米汤!再待下去,我。。。我。。。”
他剧烈咳嗽起来,瘦小的身体抖得心痛。
后面的话虽没说,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在家就是等死。
苏大河和苏柳氏心口一痛。
看着儿子蜡黄的小脸和深陷的眼窝,再看看空空如也的灶台,两人都噎住了。
这时,范庆急乎乎的上前一步。
“娃儿爹娘,那就是乱说,不可信!娃娃跟我,管饱,每月还给。。。给二十钱家用!期限一年,如何?”
说罢,拿出两枚当十铜钱递了过去。
二十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铜钱上。
这老癫子还真舍得,不过这时机把握得好啊?
有一年的发育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