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父皇密诏,前来平叛!”
“另外,将这份名单,誊抄一份,一并送去。”
沈墨卿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萧启桓的用意,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忧虑。
“殿下,此计虽妙,却也凶险万分!”
“这无异于是在和陛下的意志公然对抗!”
“一旦陛下震怒,降下旨意斥责您矫诏,我等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萧启桓回头看他,眼神锐利:“那依老沈之见,我们该如何?”
“拿着这份名单,乖乖当陛下的刀,然后等着大哥或二哥,将来再拿着另一份名单来取我们的人头吗?”
沈墨卿被问得一滞,随即苦笑道:“殿下说的是。”
萧启桓摇了摇头,“我们早已没有退路。”
“既然要掀桌子,那就掀个天翻地覆!”
父皇不是要养蛊吗?
那我就掀了你的蛊盆!
你不是想看戏吗?
那我就把这场戏,演给全天下的人看!
萧启桓这是要把皇帝架在火上烤!
你不是默许大皇子清君侧吗?
好,我现在说我是奉了你的密诏来平叛的,还拿出了“证据”,我看你怎么收场!
“大哥以为他是棋手,我只是棋子。”
“父皇以为他是蛊师,我只是蛊虫!”
萧启桓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有些事情不是按他们想的来的。”
“传令下去,三日后,大开城门,备好酒宴。”
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和一丝疯狂的兴奋。
“我倒要看看,我这位好大哥,是带着刀来,还是……带着头来。”
……
京城,乾宁殿。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皇帝萧云璟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的面前,摆着两份几乎同时抵达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一份,来自大皇子萧明睿。
折子里,萧明睿声泪俱下地控诉了燕王萧启桓的“滔天罪行”。
言辞之间,将蓟州城外的屠杀,描绘成了一场卑鄙无耻的偷袭和妖术作祟。
他称萧启桓“私藏禁器,勾结外魔,残害手足”,恳请父皇降下雷霆之怒,下令天下兵马共讨之。
另一份,则来自燕王萧启桓。
萧启桓的折子,言简意赅,却字字诛心。
他直指大皇子“名为清君侧,实为谋反”,并称自己是奉了父皇的“密诏”前来平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