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不是在偏袒老二,他是在告诉所有人,皇子之间的争斗,无论多激烈,多出格,只要没死人,他都可以容忍。
他要的,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儿子,而是一个能从血腥争斗中,最终胜出的强者!
老二虽然输了,但大哥的刀还悬在自己头上。
这盘棋,还没结束。
“儿臣,遵旨。”
萧启桓躬身领命,没有丝毫异议。
萧文烨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竟然只是被禁足?
他劫后余生地瘫在地上,连谢恩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萧启桓准备退下之时,总管太监李忠,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将他引到偏殿。
“殿下,这是陛下给您的。”
李忠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由黑檀木制成的密封小盒。
“陛下让奴才转告您一句话,”李忠的声音压得极低,“这盘棋,陛下想看到最后。”
“殿下……手要稳。”
李忠的话,如同暮鼓晨钟,在萧启桓心中轻轻敲响。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黑檀木盒,入手冰凉。
他知道,这小小的盒子里,装的绝不是什么赏赐,而是父皇真正的意图,是这场残酷棋局的……下一招。
“多谢李公公。”
萧启桓对着李忠微微颔首,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金吾卫指挥使周通,早已在殿外等候。
“殿下,末将奉旨,护送您即刻出城。”
周通的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
“有劳周将军了。”
萧启桓没有回燕王府,甚至没有片刻停留。
皇帝的旨意是“即刻”,他便要做出“即刻”的样子。
但他并未直接出城,而是在周通的“护送”下,车队绕行至燕王府侧门。
沈墨卿与几名心腹飞快下车,片刻后返回,手中多了几个早已备好的包裹和信笺。
“有劳周将军稍候。”
萧启桓隔着车帘对外面说道,声音平静。
周通看着王府门前那几个面带忧色却纪律井然的下人,眼神微动,抱拳应是。
车厢内,萧启桓将几封密信交给沈墨卿:“按计划行事,让王府众人分批出京,我们在前面的沧州汇合。”
做完这一切,车队才在数百名金吾卫的簇拥下,真正朝着朱雀门行去。
天色,已经蒙蒙亮。
肆虐了一夜的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京城的街道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沿街的屋檐下,挂着晶莹的冰棱。
昨夜的炮声与厮杀,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但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味,和某些角落里无法被白雪完全掩盖的暗红色,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马车辚辚,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整个京城,仿佛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剧变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当送行的队伍,抵达高大巍峨的朱雀门时。
萧启桓掀开车帘,向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