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萧烈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回你的府邸,今晚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都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无足轻重的六皇子。”
他盯着萧烈的眼睛,一字一顿,“记住,无知和怯懦,有时是最好的护身符。”
萧启桓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如果这一关过了……”
“你还愿意来,燕地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萧烈,径直朝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长公主萧紫韵站在原地,看着萧启桓离去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知道,今晚的京城,注定无眠。
“老四,你到底有什么底气,还是说有什么底牌!!”
……
夜,更深了。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冰冷的风卷着鹅毛大雪,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燕王府的马车,在空旷的宫道上,缓缓行驶。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车厢内。
萧启桓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沈墨卿坐在他对面,神情却凝重到了极点。
“殿下,二皇子已经动了杀心。”
他沉声道,“我们出宫的路上,至少有三波人马在暗中窥伺。”
“正常。”
萧启桓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如果连这点反应都没有,那这个监国皇子,也太名不副实了。”
沈墨卿眉头紧锁:“殿下,属下不明白。”
“您在殿上为何要那般激烈地请战?”
“这等于将自己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也给了二皇子对您下手的最好理由!”
在他看来,萧启桓当时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哭诉,是装可怜,博取皇帝的同情,而不是那般强硬地要打要杀。
“老沈啊,你还不懂?”
萧启桓终于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
“我问你,如果我今天在殿上哭哭啼啼,父皇会怎么想?”
沈墨卿一愣。
“他会觉得我软弱可欺,连自己的基业都守不住。”
萧启桓淡淡道,“一个软弱的儿子,是没有价值的。父皇或许会同情我,但绝不会再看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