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塘下黑压压跪着和家所有的族人,而在门外则是跪着总督府所有的下人。
何夫人从来没见过自家夫君这番模样,浑身颤抖着哽咽问道:“老爷!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何敬并没有离婚夫人,而是看着眼前这群门外门内数百人。
在总督光华的庇护下,他们这些年可没少鱼肉百姓横行相邻。哪怕是总督府的一个夏人,只要出了这道门,那也是很多人高不可攀的存在。
“我要干什么?”
何敬呵呵一笑,只是这笑容却让很多人心中颤颤巍巍,“我们何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而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心腹,还有我何某的家人。”
“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到这儿,堂内堂外无一人敢吱声,何敬冷笑着缓缓起身,“昨天夜里有贼人来犯,可老夫辛辛苦苦养你们这么多年,竟然传出一些子不语怪力乱神的流言!”
“来人!把所有嚼舌根子的全给我拖出去,砍了!”
话音落下,早就在一旁等待的护卫拖出去一批哭天喊地的下人。
总督府里瞬间变血流成河,何敬本人更是亲自抽出佩剑,砍下了几个人的脑袋。
许久之后,何敬带着一身的血腥气,走进了内堂。
他看着早已吓傻了的妻儿,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温柔。
他走到何夫人面前,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刻着猛虎图腾的令牌,交到了她的手中。
“你带着存孝和存义,即刻离开江南。”
他指了指后院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从那里走,井下有我早已备好的密道。”
“如果在三个月内,你还能听到我何敬,是这江南的总督。”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不舍。
“那你们,就可以回来。”
“否则的话,就永远,别再踏足江南一步!”
……
总督府偏院。
何敬从那些瑟瑟发抖的下人之中,挑出了一个身材和相貌,都与自己大儿子,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
“小……小的……叫何安。”
“何安?”何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不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大儿子,何存厚。”
“我已经养了你十九年了。”
“明白吗?”
这名为何安的年轻人,之前就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可看着何敬衣角处还未干涸的鲜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喊道。
“爹!孩儿……孩儿明白了!”
何敬面带笑容,一步一步上前,亲切的把何存厚搀扶起来,“好孩子,起来吧。”
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荒唐的诞生在这里。
而更荒唐的还在后面,这位新鲜出炉的合家大公子何存厚,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被何敬当众任命为江南府军的新任统领。
这一天,整个江南都传遍了这个消息。
而在当天夜里,何敬又把这个大儿子叫在总督府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