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在解读《论语》,实际上,却是在构建一个全新的,以“民”为本的政治思想体系!
这种思想,对于那些深受“君权神授”影响的腐儒来说,可能是大逆不道。
但是,对于一位有志于开创盛世的君王来说,这简直就是治国的宝典,安邦的良策!
刘文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他想用“德行”来攻击周文举,可人家,直接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德行”!
他想把周文举打成“异端邪说”,可人家,却拿出了一套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心动的“帝王之学”!
这还怎么斗?
根本没法斗!
他再敢说这篇文章一个“不”字,孙宗贤立刻就能给他扣上一顶“阻碍圣君治国,心怀叵测”的大帽子!
“好!”
就在刘文海心神俱震之际,一旁的孙宗贤,猛地一拍桌子,连声叫好!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站起身来,高高举起那份考卷,对着满屋子的考官,大声宣布:
“此卷,思想之深刻,见识之超卓,堪为本朝开国以来,科举第一卷!”
“孙某以为,此卷当为本次府试,毫无争议的案首!”
“诸位,可有异议?!”
他的声音,在阅卷房内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满屋子的考官,早已被那篇文章震撼得五体投地,哪里还会有什么异议?
“我等附议!”
“毫无异议!此卷若非案首,天理难容!”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在了脸色铁青的刘文海身上。
刘文海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大势已去。
纵然再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那篇文章,剥夺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附议。”
那一刻,刘文海感觉自己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空了。
他知道,他输了。
不仅输了这场府试的交锋,更输掉了与孙宗贤未来所有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