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扯出一抹笑容:“这只是支银钗子,等日后挣了银子,再给你换成金的。”
先前当玉佩得来的那些银子早就用来买了铺子,买了马儿,贿赂代节了,等到陈望到了首饰铺子,才发现剩下的银子只够用来买银钗子了。
嗯,好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凶肆马上就能开门做生意了。
这几日就得赶紧让吴能走动走动,忽悠一些家里刚死了人的老爷了。
毕竟除了凶肆的正常运作,里里外外这么多张嘴等着自己发银子呢。
“对了,今日我们还得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江芷宁抬起头,微微一愣。
“搬家。”
陈望呵呵一笑。
府衙给的地已经到了手,他便要准备建庄的事宜了。
这段时间,要将棺材铺里的一半棺材都运到庄子里,作为停尸用。
庄子那么大,总得要看着,也正好可以住得下不少人。
至于说与死人住在一起晦气什么的,那纯属无稽之谈。
没有什么比穷更可怕,他们这一行本就要与死人打交道,若是这都怕,还开什么凶肆。
更何况,这城内不宜久住。
城里的那些老爷们若不是产业都在城中,短时间内难以转移,恐怕这凉州城里早就全是平民百姓了。
前段时间,陈望便见着不少老爷的马车队伍运着物资,从南门浩浩****离开。
山雨欲来,那些大户们察觉到了,陈望自然也能察觉。
到了庄子,至少还能退可守,再不济能沿着官道继续南下往三百里外的燕州城里躲。
要是等到了狄人兵临城下,城门必然全部锁住,那时,还留在城内的人便全都成了羊圈里待宰的羔羊!
是夜,江芷宁收拾好了大大小小的行囊。
陈望与典虎依旧坐在院门前吹风。
“那个……”
江芷宁靠在门框边上,紧张地攥了攥手指,嗫嚅开口:“陈郎今晚入屋睡?”
陈望回头,愣神了好几秒,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行。”
“还有,今晚莫将奴家送去吴大娘那里……”
“不送不送。”
陈望大步走入屋内。
“啊,望哥儿,你走了我睡哪?!”
留下典虎一人在风中凌乱。
“外面不是有牛棚么,虎哥儿将就凑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