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点了点头,递给吴能一把朴刀。
吴能接过朴刀,别在腰间,藏在长衫下面。
他穿的本就是一件破旧文士衫,多年来,打了不知多少补丁,混入难民群中,也不会引起多大的怀疑。
顶多就认为是一起逃难的落难书生罢了。
半炷香后,吴能便一脸难看地走了回来。
“怎么样?”
“东家,情况不妙……”
吴能鼓着腮帮子,终于忍不住扶在一棵大树边,呕了出来。
“几乎全是难闻的恶臭味,这样脏乱的环境下,再过不久,真得遭瘟疫了。”
吴能擦了擦嘴角,继续说道:“那些难民几乎都是拖家带口的,据说,是前几日,城内的老爷们突然不放粮了,难民们几乎饿得都要吃人了。”
“那些男人们没办法,只好用着以前的法子在城下闹,没成想粮食没讨到,遭到了镇压。。”
吴能抬头远望城墙下连着的一排排军帐。
军帐外,拉起层层护栏,与城墙紧密相贴,将外边的难民隔绝开来。
哨塔上的兵卒们长弓直指下方难民,一旦靠近半步,便得是万箭齐发。
“除了被射死的,还有不少昨日刚饿死的,起码得有几百具尸体,靠我们这几架马车一趟是拉不完的。”
“而且,已经有人开始同类相食了。”
吴能皱了皱眉。
一旦人吃人,便更容易遭病了。
“知道了,咱们走吧。”
陈望腰间别着朴刀,向前缓缓踏出步子。
“东家,你要做什么?!”
吴能一惊:“现在就去是不是有点太贸然了?”
“总得准备准备。”
“还能准备什么,你也说了,再晚点就得遭疫了,我可不想回城内后,被毒水给呛死。”
“更何况,咱本就是拧着脑袋别腰上讨生活的,还怕被几个难民给吃了不成?”
陈望看向一旁的典虎:“虎哥儿怕不怕?”
“不怕!”
典虎斩钉截铁:“别说我这两根双花大红棍,如今有了刀,神佛来了都照砍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