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失踪的那几位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此次派他们进山,本是为了收购茶叶,好与西域商人交换战马,西戎人即将大举进犯,我们需要足够的战马保家卫国。”
“想必各位都听说过西戎人的凶残,这些年来,多少赵国百姓惨死在他们刀下?这个仇,我们必须报!”
这番话在村民中引起了阵阵**。
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的中年男子突然抬起头,仔细端详着李阳的面容,颤声问道:“您、您莫非就是在京城与北狄人比试,为我们赵国赢回十座城池的李阳元帅?”
李阳微笑点头道:“正是在下。”
“真是李元帅!”长衫男子激动地转向其他村民,“各位,这位就是我们赵国的大英雄啊!”
村民们顿时沸腾起来,纷纷起身,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与敬仰。
“李元帅,说书先生说您能力举千斤,把北狄巨人气得吐血,是真的吗?”
“他们说您长得三头六臂,跟山一样高,怎么看着和我们普通人差不多呢?”
“李元帅,我们知道蛮族寨子在哪,我们带您去!”
张奎和众官兵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个个目瞪口呆。
李阳拱手向村民们致意,说道:“多谢各位厚爱,听闻蛮族大洞主蛮获是南蛮族大首领,不知哪位熟悉去他寨子的路?若能带路,我必有重赏。”
听到“蛮获”这个名字,村民们脸上又浮现出惧色。
“李元帅,”黄老树上前一步,“蛮获大首领确实住在深山里,但南蛮人有规矩,他们的领地是禁地,擅入者死。我们虽然偶尔与他们贸易,但也只敢在指定的山头交易,从不敢深入啊。”
张奎低声对李阳说:“元帅,那个山头我们已经搜过了。但南夷山幅员辽阔,若无熟悉路径的人引路,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山中瘴气弥漫,猛兽出没,搜寻难度极大。”
李阳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少女。
她约莫二八年华,身着寻常布衣,却掩不住精致的五官和苗条的身姿,阳光照在她略显凌乱的发髻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小女子黄翠儿,见过元帅。”少女走到李阳面前,盈盈一拜,“我曾因采茶在山中迷路,误入过南蛮寨子,记得去的路径。”
黄老树急忙上前道:“翠儿,这事你怎么从未提起?南夷山凶险万分,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爹,女儿真的认得路,不敢欺瞒元帅。”黄翠儿抬头看向李阳。
李阳端详着这位勇敢的少女,见她眼神清澈,不似作伪,便温声道:“翠儿姑娘,此行凶险,你可想清楚了?”
黄翠儿重重点头道:“能为李元帅效力,是翠儿的荣幸。”
“好!”李阳转向黄老树,“黄老丈放心,我定将翠儿姑娘平安带回。”
黄老树犹豫片刻,终于点头道:“既然元帅保证,老朽就放心了,不过请各位稍等片刻。”
说罢,他招呼几个青壮回到自家屋中。
不多时抬出一大箩黄色的粉末。
粉末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元帅,山中多毒虫蛇蚁,这是我们从蛮族人那里换来的驱虫粉,各位带上或许有用。”
李阳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些粉末仔细查看,“这是硫磺?太好了!”
他随即示意随行的清清取出十两银子递给黄老树。
“多谢老丈,这些硫磺确实是我们急需之物。”
黄老树连连推辞:“能为元帅效力已是荣幸,怎敢收钱?”
“老丈不必推辞,这是应当的。”李阳坚持将银子塞到老人手中。
一切准备就绪,李阳翻身上马,看向黄翠儿:“翠儿姑娘,请。”
黄翠儿点点头,快步走到队伍前方。
队伍缓缓启程,沿着蜿蜒的山路向深山进发。
村民们站在村口,目送他们远去,直到最后一面旌旗消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
黄老树望着女儿远去的方向,双手合十,低声祈祷:“山神保佑,愿他们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