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陆准,敢说出这种话,敢做出这种事。
于成水站在一旁,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些什么,想斥责陆准大逆不道。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没用了。
从兰陵写下那份军令开始,从陆准留下这面金牌令箭开始。
江南的天,就已经变了。
朝廷的法度,在这里,已经成了一纸空文。
现在,唯一能约束这头出笼猛虎的,只有他自己。
“文卿。”
陆准没有再理会众人,他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先生,学生在。”
苏文卿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将兰陵写下的那份军令,立刻誊抄一百份。”
“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江南七府三十六县的所有衙门里去。”
“尤其是湖州府衙,要亲自交到唐敬之的手上。”
“告诉他,让他以此为令,名正言顺地,接管整个湖州府的防务。”
“是,先生。”苏文卿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脸上满是兴奋。
他知道,先生这盘棋,终于到了收官的阶段。
“梅正六。”
“二当家,小的在。”
梅正六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你立刻带人下山,拿着军令,去把湖州城里,所有官府的盐仓、漕运的码头,全都给我接管了。”
“成立卧龙盐业,卧龙漕运。”
“从今天起,整个江南的盐和粮食的买卖,我们说了算。”
“还有,立刻开仓放盐,价格嘛……”
陆准沉吟了一下,“就定在五十文一斤。”
这个价格一出,梅正六愣了一下。
“二当家,五十文,是不是太便宜了?”
“现在黑市上,都炒到五两银子一斤了,我们就算卖一两,那些人也得抢着要啊。”
“这是我们发大财的好机会啊。”
陆准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老梅,眼光要放长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