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官声,脸面,跟自己的脑袋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于成水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他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备车。”
“本官……亲自去一趟卧龙山。”
就在湖州城内风雨飘摇之际,卧龙山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议事大厅内,陆准悠闲地喝着茶,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二当家,您真是神了,咱们派出去的人,把湖州周边几个县的盐都收光了,现在外面的盐价已经炒到天上去了。”
梅正六眉飞色舞地说道,脸上满是崇拜。
王忠也激动地补充道:“东家,按照您的吩咐,所有收回来的盐都入了库,派了重兵把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周应龙擦拭着他的鬼头大刀,狞笑道:“贤弟,路上有几伙不开眼的地痞流氓想来劫道,都被兄弟们剁了,扔进山里喂狼了。”
整个大厅,洋溢着一股名为“胜利”的喜悦气息。
陆准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
青鸟。
这三天,她亲眼见证了陆准的计划是如何一步步实现的。
外面的世界乱成了一锅粥,而这个男人,却端坐山中,云淡风轻地操控着一切。
她心中的震撼与恐惧,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百晓阁那边,如何了。”
陆准淡淡地开口。
青鸟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颤,她走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回陆爵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找到了几处盐商藏匿的私盐仓库,里面的盐,已经全部被我们的人秘密运出。”
“另外,师父他……他同意了您的生意,并且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哦,你师父说什么了。”
陆准来了兴趣。
青鸟的眼神有些复杂,她低声说道:“师父说,与虎谋皮,他认了。”
陆准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与虎谋皮。”
“告诉你师父,这只老虎,不会亏待自己的朋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山下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道路,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
“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一名负责瞭望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极度的兴奋和震惊。
“东家,东家。”
“山下……山下来了一支车队。”
“为首的马车上,挂着……挂着都察院的钦差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