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最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于成水,是湖州府的官府。”
苏文卿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仿佛抓住了什么。
“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要在这时候,以救市之名,进入盐市?”
“不只是救市。”陆准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惊人的野心。
“我要的是掌控。”
“我要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整个江南的盐脉都握在我的手里。”
“我要让卧龙商号成为江南唯一,也是最大的盐商。”
“我要让朝廷捏着鼻子承认我的地位,甚至还要主动给我颁发官盐的专卖许可。”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周应龙和王忠已经听得呆住了。
他们这才明白,原来陆准的布局,从把证据交给于成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他要的根本不止是扳倒一个高远、吞并一个陆家。
他要的是整个江南的盐。
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
苏文卿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看着自己的先生,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计谋了,这是阳谋。
是把所有人都算计在内,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剧本,一步步走向自己为他们设定好的结局。
先制造混乱,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最后,顺理成章地将所有利益全部收入囊中。
何其霸道,何其恐怖。
青鸟站在角落里,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她看着陆准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一个能将天下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鬼。
她终于明白,师父天机翁为什么会说,这个男人是乱世之中唯一值得下注的真龙。
因为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在创造属于自己的规则。
陆准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梅正六。”
“二当家,小的在。”
“你立刻带上我们所有的流动资金,去湖州周边府县,用尽一切办法,把市面上所有能见到的散盐全部给我收回来。”
“记住,要快,要隐秘,价格可以高一点,但一定要赶在官府反应过来之前。”
“是,二当家。”梅正六领命,眼中满是兴奋。
“王忠。”
“东家。”
“你负责后勤,将我们买回来的盐全部运回卧龙山,找个隐蔽的地方存放,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东家。”
“周大哥。”
“贤弟,你说。”
“你带上一队最精锐的兄弟负责护送,路上但凡有不长眼的,不管是官兵还是地痞,敢拦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