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书生!”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就是他送酒的代价!”
“本官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把他这条忠心耿耿的狗活活打死!”
说罢,他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皮鞭,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地上已经昏迷的唐敬之狠狠地抽了下去。
皮鞭划破空气,发出了尖利的呼啸声。
周围的狱卒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苏文卿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丝毫的恐惧和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仿佛在看一个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可怜虫。
就在那皮鞭即将落下,血肉即将横飞的瞬间。
一声冰冷如铁、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断喝,如同惊雷一般从大牢的门口炸响。
“住手!”
高远的身体猛地一僵,扬起的皮鞭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他惊愕地回过头去。
只见大牢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绣着獬豸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
在他的身后,是十几名同样身穿御史官服、神情肃穆、腰佩长刀的官员。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铁血煞气。
高远看到为首那名老者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手中的皮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于……于大人……”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于成水。
那个传说中能让小儿止啼、让百官丧胆的铁面阎罗。
于成水甚至没有看高远一眼,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地上那片狼藉的酒菜上,然后又落在了气息奄奄、浑身浴血的唐敬之身上。
最后,他的目光才像两把锋利的刀子,落在了高远的脸上。
“高远。”
于成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可知罪?”
高远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强撑着颤声说道:“于大人,下官……下官不知所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