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掌柜负责带钱,是为‘利’。”
“我们还需要一个人,带去‘名’和‘势’。”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文卿的身上。
“文卿。”
苏文卿心中一凛,上前一步,“学生在。”
“明天,你跟梅掌柜一起去湖州。”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愣住。
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去?
这能有什么用。
陆准没有解释,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递到苏文卿面前。
“到了湖州,见机行事。”
“如果他们按规矩来,你们就按规矩买。”
“如果他们敢耍花样。”
陆准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就把这个,拿出来,给那位钦差大人,好好看看。”
苏文卿郑重地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里面静静躺着的,赫然是一枚雕刻着麒麟的白玉印章。
这正是当初皇帝赏赐给陆准的永宁县子之印。
它不仅代表着陆准的爵位,更代表着,皇帝对他的那份独一无二的恩宠。
苏文卿瞬间明白了先生的用意。
钦差有圣旨,代表着皇权。
但这枚印章,同样代表着皇恩。
这是名正言顺的对撞。
只要爵爷没有谋反,他这个专旨钦差,也没权利把他怎么样。
“先生,学生明白了。”
苏文卿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不,你还不完全明白。”
陆准的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像一只准备捕食的狐狸。
他俯身在苏文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又交代了几句话。
苏文卿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到惊讶,再到恍然,最后,变成了对自家先生那神鬼莫测的计谋,深深的拜服。
他抬起头,看着陆准,只觉得眼前的先生,仿佛已经将整个湖州的局势,都化作了掌中的棋盘。
而他们,就是先生手中,直插敌人心脏的最锋利的棋子。
“去吧。”
陆准挥了挥手,“记住,你代表的,是我的脸面。”
“我要你们,不仅要把陆家的产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我还要你们,把我们卧龙商号的威风,打出去。”
“我要让整个湖州,乃至整个江南的官商,都知道一件事。”
“我陆准的人,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