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百晓阁与我的盟约,立刻作废。”
“天机翁送来的那些情报,我也会当成一堆废纸,付之一炬。”
“秦烈是不是叛国,大雍是不是要亡,与我何干?我大可以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坐看风云起。”
他缓缓转身,做出要离开的姿态。
“路,你自己选。”
“是选择忍辱负重,为了你师父的大业,为了百晓阁的未来,留下来,成为这盘天下棋局中,一个举足轻重的棋手。”
“还是选择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自尊,一死了之,让你师父所有的心血和期望,都付诸东流。”
说完,他便不再看她一眼。
青鸟躺在**,整个人都懵了。
陆准的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以为的羞辱,竟然是一场重用。
她以为的绝境,竟然是一条通天之路。
她手中的簪子,不知何时,已经滑落。
她的心中,正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东家,东家,大事不好了。”
“湖州府,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
“唐敬之,唐大人他……他被京城来的钦差,给抓了。”
唐敬之被抓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周应龙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娘的,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狗官。”
“唐大人可是我们的人,动他,不就是打我们卧龙山的脸吗。”
陆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回议事大厅,那名探子,已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说,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陆准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探子不敢怠慢,连忙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回,回东家,是京城来的钦差,直接拿着圣旨下的令。”
“说,说唐大人在查抄陆家在湖州产业的过程中,涉嫌贪赃枉法,徇私舞弊。”
“人,人现在已经被关进了湖州府的大牢,由钦差亲自审问,任何人不得探视。”
听完这番话,苏文卿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怒色。
“先生,这一定是那些被您逼着捐款的京官,在背后搞的鬼。”
“他们明面上动不了您,就拿您一手提拔起来的唐大人开刀。”
“这招敲山震虎,真是卑鄙无耻。”
王忠也忧心忡忡地说道,“东家,唐大人对我们忠心耿耿,这次他出事,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他们不仅是想敲打我们,更是想断了我们吞并陆家产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