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叛国,比杀了他还难受。
“住手。”
陆准厉声喝止了周应龙。
他松开天机翁,但眼神中的杀意,却几乎要凝成实质。
“老先生,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你若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卧龙山。”
面对陆准的滔天杀意,天机翁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整理了一下被周应龙抓皱的衣领,平静地说道。
“爵爷,百晓阁从不做没有根据的猜测。”
“请您,先看完那些书信。”
陆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那些书信,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些,都是秦烈与北蛮可汗的往来密信,上面不仅有秦烈的亲笔签名,甚至还有他独有的大将军印。
信中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
从如何拖延粮草,到如何制造军中骚乱,再到最后,如何打开雁门关的密道,放北蛮铁骑入关,都写得清清楚楚。
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怎么会……”
陆准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这个结果,对他造成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敌人,是兰余强那种贪婪的文官,是那些只顾私利的世家。
他从未想过,背后捅刀子最狠的,竟然是那个他以为可以并肩作战的军方领袖。
“为什么。”
陆准的声音,有些干涩。
“秦烈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机翁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
“因为,他不满足。”
“他想要的,不是一人之下,而是,那至高无上的九五之位。”
“北蛮人承诺他,事成之后,与他划江而治,共分天下。”
“他想做的,是第二个太祖皇帝。”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出卖国家,引狼入室。
陆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黑暗。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周应龙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他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