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宜之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捧出了那封来自卧龙山的奏折。
他知道,这封奏折,将决定陆准的生死,甚至,将改变整个朝堂的格局。
李世泓接过奏折,漫不经心地打开。
只看了一眼,他那原本阴沉的脸色,就起了微妙的变化。
眉毛,微微挑起。
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继续往下看。
脸上的诧异,逐渐变成了惊讶,然后是玩味,最后,竟然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皇帝的反应。
他们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奏折,能让喜怒不形于色的陛下,露出如此丰富的表情。
“哈哈,好,好一个陆准。”
李世泓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
他站起身,拿着那份奏折,走下龙椅。
兰余强心中一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兰爱卿。”
皇帝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愉悦。
“你不是说,陆准抗旨不遵,大逆不道吗?”
“可他这奏折上,对朕的募捐之策,可是推崇备至,赞不绝口啊。”
说着,他还故意将奏折上吹捧兰余强的那些话,念了出来。
“兰尚书忧国忧民,高风亮节,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兰余强听着这些话,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觉得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他意识到,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陛下,这,这定是那陆准的奸计,他……”
“奸计?”
李世泓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冷。
“朕倒觉得,他这后面提的建议,甚好。”
皇帝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官员,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陆准说,募捐之事,当自上而下,以显公平。”
“欲让天下人信服,必先让朝中百官,以身作则。”
“众爱卿,你们说,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