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陛下不是缺军饷吗,把他们卖了,应该也能值不少钱。”
这话,诛心。
王德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数千灾民,看着他们那能吃人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要是敢说一个“绑”字。
他毫不怀疑,这群人会立刻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他带来的那几十个侍卫,在这数千人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已经不是抗旨了。
这是在叫板。
是用数千条人命,在公然叫板朝廷,叫板那道圣旨。
“你,你……”
王德福指着陆准,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今天,算是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他知道,自己这个差事,是办砸了。
带不回钱,也带不走人,回去之后,根本没法跟兰尚书交代,更没法跟陛下交代。
“陆准,你给咱家等着。”
王德福撂下一句狠话,便想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
“公公慢走。”
陆准的声音,却从他身后,不紧不慢地传来。
“您这趟差事没办好,回去肯定不好交代。”
“下官,替你想了个办法。”
王德福的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陆准的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劳公公费心,下官会亲自写一份奏折,替公公向陛下解释清楚的。”
“我还会,给陛下,送上一份真正的大礼。”
“保证,能解国库的燃眉之急。”
王德福走了。
带着满心的屈辱和不甘,狼狈地逃离了卧龙山。
他想不明白,陆准最后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还有办法,他还能拿出钱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那小子的缓兵之计。
王德福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等他回到京城,定要将今日之辱,百倍千倍地,还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
议事大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