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兰余强阴恻恻地笑了笑,图穷匕见。
“陆准身为陛下亲封的县子,又蒙陛下天恩,代管县令之职。”
“想必,他定然愿意为陛下分忧,为我大雍江山,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臣提议,便由这陆准,为天下商贾,做一个表率。”
“让他,将其名下所有家产的八成,捐献出来,充作军饷。”
“如此,既能解国库燃眉之急,又能彰显我大雍臣子忠君爱国之风,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嘶。
大殿之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狠,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计谋了,这是阳谋,是绝户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宜之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刚刚还在为陆准请功的年轻钦差,该如何应对。
朱宜之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煞白。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兰余强。
“兰余强,你,你无耻。”
“永宁县刚刚经历大灾,陆爵爷为了安置灾民,早已倾尽所有。”
“你此刻逼他捐献,与杀他何异,与逼反那数千灾民何异。”
“你这是要毁了我大雍的根基。”
兰余强却是一脸的坦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大义凛然。
“朱大人此言差矣。”
“国之将亡,何以为家?”
“与整个江山社稷相比,他陆准一人的得失,一个县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
“我相信,陆爵爷深明大义,定会理解朝廷的苦衷。”
他这番话,直接把陆准架在了火上烤。
你捐,你就得倾家**产,根基尽毁。
你不捐,你就是不忠不义,就是叛国。
在抗击外敌,保家卫国的政治正确面前,任何理由,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是一个死局。
朱宜之还想再辩,龙椅之上的皇帝李世泓,却缓缓开了口。
“准了。”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朱宜之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
“陛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