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将整个朝堂,瞬间撕裂成了两半。
以丞相为首的一众文官,立刻站了出来。
“陛下,万万不可轻言战事啊。”
老丞相痛心疾首,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
“我大雍,连年天灾,南方刚刚才发了大水,国库空虚,民生凋敝。”
“永宁一县,便有数千灾民嗷嗷待哺,更何况整个江东。”
“此时与北蛮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会将我大雍,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他身旁,户部尚书立刻哭穷。
“陛下,丞相大人所言极是。”
“国库里,是真的没钱了,连给前方将士发放粮饷,都捉襟见肘,拿什么去打仗啊。”
这群主和派的官员,一个个言辞恳切,仿佛真的在为国家的前途命运担忧。
他们纷纷提议,派遣使者,与北蛮议和。
“陛下,不如割让几座城池,再送些金银布帛,先行安抚住北蛮的狼子野心。”
“听闻北蛮可汗,对中原女子颇为喜爱,可从宗室中,选一位公主,前去和亲。”
“没错,只要能换来和平,些许代价,是值得的。”
“战端一开,生灵涂炭,苦的还是百姓啊。”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站在队列中的朱宜之,听得却是心头火起,拳头紧握。
他看到,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吏部尚书兰余强,此刻也成了主和派的坚定拥护者。
这些人,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宁愿摇尾乞怜,也不愿损伤自己半分利益。
“放屁。”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大将军秦烈,虎步而出。
他年过五旬,须发皆张,一身戎马生涯带来的煞气,让周围的文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和,和,和。”
秦烈怒目圆睁,指着那群主和派的官员。
“你们的膝盖,就那么软吗。”
“北蛮人年年叩关,岁岁劫掠,我们让了多少,忍了多少。”
“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们得寸进尺的贪婪,是边关百姓家破人亡的血泪。”
“你们在这里高谈阔论,可知我边关将士,是如何用血肉之躯,为你们挡住刀枪的吗?”
“现在,你们要把他们的女儿,送去给仇人和亲,要把他们用命守住的土地,拱手相让。”
“你们的心,是黑的吗。”
秦烈的质问,掷地有声,让主和派的官员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人敢与之对视。
“陛下,臣,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