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震天,充满了绝望和暴戾。
就在这时。
数十名衙役,护送着一顶轿子,迎面而来。
苏文卿站在轿子旁,手持一本账册,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乡亲们,乡亲们,大家听我说。”
“你们的家,是被洪水冲毁的。”
“但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我们永宁县的新县令兰任,为了中饱私囊,修建河堤时,贪墨了七成以上的银两。”
“他用豆腐渣,换走了你们活命的钱。”
“证据,全在这本账册上。”
苏文卿的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喊声中。
但李岩早有准备,他让手下的衙役,将同样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向着人群呐喊。
一传十,十传百。
“什么,堤坝是豆腐渣工程。”
“狗官兰任,贪了我们的钱。”
“杀了他,杀了他给我们偿命。”
灾民们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顶被衙役护送的轿子。
那眼神,仿佛要将轿子生吞活剥。
李岩看准时机,对着轿夫使了个眼色。
轿夫会意,故意脚下一滑。
“哎哟。”
轿子轰然落地,轿帘被甩开。
露出了里面,面如死灰,抖成一团的兰任。
“是他,就是那个狗官。”
“杀了他。”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下一秒。
数千灾民,如同疯了一般,咆哮着,冲了上去。
李岩和苏文卿,带着衙役们,迅速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啊。”
兰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随即,便被愤怒的人潮,彻底淹没。
木棍,石块,拳头,甚至牙齿,雨点般地落在他身上。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便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