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宁县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命悬一线。”
“你身为县令,不思救灾,不安抚灾民。”
陆准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反而跑到这里,拿着王法当幌子,构陷功臣,清除异己。”
他停在兰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兰任,我问你。”
“是谁给你的胆子。”
大厅里一片死寂,衙役们,周应龙的人,甚至武月晴,都被陆准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所震慑。
兰任浑身颤抖,脸色青白交加。
“你,你休要混淆视听。”
就在此时,苏文卿也匆匆赶了进来,同样浑身湿透。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陆准面前,呈上几本账册。
“先生,学生查到了。”
“这是修筑河堤的全部账目。”
“上面清楚地记载着,兰县令贪墨了七成以上的款项,所用材料,皆是劣质的沙土。”
“多名工头和料商,都愿意出面作证。”
陆准接过账册,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了兰任的面前。
账册带着雨水,“啪”的一声,砸在兰任的脚下。
“人证在此。”
“物证在此。”
“兰大人,你还有何话可说?”陆准的声音,冷若冰霜。
兰任看着脚下的账册,如同看见了毒蛇,最后一点勇气也彻底崩溃。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冰冷的雨水里。
“不,不可能,这是污蔑。”
陆准没有理会他无力的辩解。
他转向脸色煞白的李岩。
“李捕头。”
“此时此刻,我卧龙商号已经开仓放粮,在城中设棚施粥,救济灾民。”
“我的人,正在街头巷尾,维持秩序,解救被困的百姓。”
“我在做,那个废物县令,本该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衙役。
“现在,你来告诉我。”
“在这永宁县,谁,才是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