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走一趟吧。”
武家大宅,现在应该叫陆府。
大雨依旧倾盆。
原本混乱的武家,此刻却已经井然有序。
王忠正指挥着下人,将各种贵重物品,有条不紊地搬往地势最高的后院阁楼。
陆准安然地坐在前厅,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武朝朝坐在他身边,先前的慌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丈夫全然的信任。
武月晴和刘继梅则缩在角落,看着那个她们曾经无比鄙夷的男人,如今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掌控着她们的一切,心中是说不出的恐惧,怨恨,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敬畏。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溅起一片片水花。
李岩穿着一身被雨水浸透的蓑衣,带着十几个衙役走了进来。
他看到安坐堂上,稳如泰山的陆准,心里咯噔一下。
他强行挤出一个恭敬的笑脸。
“陆爵爷。”
陆准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李捕头,城中洪水滔天,你不去组织救灾,来我这里做什么。”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千斤般的压力。
李岩感觉后背的冷汗混着雨水,一起流了下来。
“爵爷,下官,下官是奉命行事。”
“兰县令他,他状告您,说是您,您派人掘开了河堤,才导致了这场大水。”
李岩越说,声音越小,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荒唐。
刘继梅听到这话,眼中瞬间迸发出恶毒的光芒。
她猛地跳了起来,指着陆准。
“李捕头,你们听到了吧,就是他干的。”
“他记恨我们武家,记恨新来的县令大人,肯定是他,想把我们都给毁了。”
陆准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同看两个死物一般,扫过刘继梅。
刘继梅瞬间噤声,在他冰冷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他随即看向李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掘开河堤。”
“兰任是觉得,这永宁县的百姓,都跟他一样是傻子吗?”
“他修那堤坝用了什么料,吃了多少回扣,他以为没人知道吗?”
李岩的头垂得更低了,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全县都知道。
若非都拖家带口,否则都想宰了兰任那个混账了。
“我倒要看看,谁他娘的敢动我贤弟。”
周应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魁梧的身躯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