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这次把那郑家文和黄四海两个龟孙子,耍得团团转,真是痛快。”
“哥哥我在永安府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解气的事。”
周应龙放下酒杯,声音洪亮,眉飞色舞。
陆准淡然一笑,又为他满上一杯。
“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外面风雨飘摇的世界,眼神深邃。
“大哥,山上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这雨已经开始下了,按照这个趋势,咱们兰县令修的堤坝就要被冲毁,无数百姓都要流离失所了。”
周应龙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和敬佩。
“贤弟放心,全都按照你的图纸和吩咐,办得妥妥当当。”
“你说的那个什么水泥,真是神物,如今咱们卧龙山,那叫一个固若金汤。”
“山寨的外墙,加高加厚,上面还修了箭塔和瞭望台,别说寻常山匪,就是官兵来了,也得望墙兴叹。”
周应龙越说越兴奋,仿佛在描述一件稀世珍宝。
“还有你让挖的那些地道,四通八达,从山寨一直能通到几里外的密林里,就算真被围了,咱们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陆准点了点头,又问道:“粮食呢,囤了多少?”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乱世之中,黄金白银都不如粮食来得实在。
周应龙拍着胸脯,嘿嘿一笑。
“贤弟,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咱们卧龙商号这段时间赚的银子,除了日常开销,大半都拿去买粮食了。”
“如今山上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按照你的算法,足够咱们两千多弟兄,什么都不干,吃上整整十年。”
陆准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周应龙看着陆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他端起酒杯,郑重其事地敬了陆准一杯。
“贤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哥哥我这辈子,做梦都想不到,咱们这群打家劫舍的土匪,能有今天。”
他感慨万千,声音都有些哽咽。
“以前,咱们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今天不知道明天,吃了上顿愁下顿,人人喊打,连个婆娘都娶不上。”
“可现在呢。”
周应龙环顾四周,这望江楼是永宁县最好的酒楼,消费不菲,搁在以前,他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咱们是卧龙商号的人,是卧龙镖局的镖师,走到哪里,人家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周大掌柜’。”
“弟兄们不再是土匪,而是正经的生意人,有银子拿,有安稳日子过,不少人都在山下娶妻生子,安了家。”
“这一切,都是贤弟你给的。”
“哥哥我,还有卧龙山上下两千多号弟兄,都欠你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