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的内容,是要求永宁县即刻筹措一批物资,用于朝廷对北蛮的纳贡。
上面罗列的物资清单,不仅数量巨大,而且品类繁杂,其中不乏一些永宁县根本不产,或者产量极低的珍稀物品。
限期三日之内,必须将所有物资筹措完毕,送往永安府,交由转运副使郑家文统一调配。
若有延误,或物资不齐,以贻误国事论处。
陆准看完公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郑家文,动作倒是挺快。”
王忠忧心忡忡地说道:“东家,这郑家文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们。”
“这清单上的物资,别说三天,就是三十天,我们也未必能凑齐啊。”
“尤其是那几样珍稀药材和南疆特产的香料,我们永宁县根本就没有。”
“这要是耽误了纳贡,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陆准将公文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不是刁难,他是想置我于死地。”
苏文卿和梅正六也闻讯赶来。
苏文卿看完公文,清秀的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先生,这郑家文用心险恶,此计若是成了,先生危矣。”
梅正六也是一脸愁容:“东家,这摆明了是个坑啊,我们要是接了这差事,肯定没好果子吃。”
“可要是不接,那就是抗旨不尊,罪名更大。”
陆准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
“慌什么。”他淡淡地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郑家文想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苏文卿担忧道:“先生,此事实在棘手,那郑家文如今是江东路转运副使,手握实权,又有黄四海在背后支持,我们……”
陆准摆了摆手,打断了苏文卿的话。
“文卿,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
“越是危急的时刻,越要保持冷静。”
“敌人布下的陷阱,往往也藏着反击的机会。”
他看向王忠:“王忠,你立刻派人,去查清这份清单上所有物资的市价,以及永宁县和周边州府的存量。”
“尤其是那些稀缺物品,务必查清来源和价格。”
王忠领命:“是,东家,我马上去办。”
陆准又看向梅正六:“梅掌柜,你动用卧龙商号在江东路的所有人脉,给我盯紧了郑家文和黄四海的一举一动。”
“我要知道他们最近都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特别是关于这批纳贡物资的任何消息,都不能放过。”
梅正六精神一振:“东家放心,保证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给查清楚。”
陆准微微点头,然后看向苏文卿。
“文卿,你替我拟一份回文,就说永宁县上下,定当竭尽所能,克服万难,按时筹措纳贡物资,为国分忧。”
苏文卿一愣:“先生,我们明明知道这是个圈套,为何还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