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汝亲率金甲亲卫精锐,即刻封锁宫门各要道!没有我和大皇子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
“张公公!汝立刻持陛下昔日赐予我的金令,前往侍卫大营!召集御林军统领,言明宫内剧变,陛下遗令,命大军即刻入宫护驾!戒严皇城,待查逆党余孽!”
“刘太医!汝与太医署同僚,务必将陛下。。。遗容整理妥善。。。并。。。”司靳山声音微顿,显得无比沉痛,“仔细查验大行皇帝之圣体,所有可疑之处,点滴痕迹皆不可放过!为擒拿真凶提供铁证!”
命令清晰威严。
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混乱稍止,纷纷领命而去。
司靳山转向哭得几乎昏厥的郑山河,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刻意的悲怆与敬重:“殿下!请节哀!”
“陛下在天之灵,最不愿见您悲痛过度,伤了龙体!如今逆贼未除,国本动摇,千头万绪,朝廷上下以及黎明百姓,皆仰望殿下主持大局啊!”
“殿下系大行皇帝陛下嫡长,当此危难之际,须振作精神,以社稷为重!”
这话既是安慰,更是提醒和推动。
郑山河猛地抬起头,眼中悲痛未消,却多了一丝被强行唤起的、属于皇长子的凝重与责任。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止住悲声,看向司靳山的目光充满了依赖:“司靳山先生。。。我心乱如麻。。。司先生。。。我。。。我应当如何?”
司靳山再次躬身:“殿下,当务之急,三件大事!”
“其一,即刻宣召阁部大臣、六部首脑、及山田信大人等宿老重臣,入宫奔丧!并传召宗正!让他们亲眼目睹宫中发现之铁证,亲耳聆听侍卫禀报,亲眼见证陛下临终之指!”
“其二,火速派人,由金甲亲卫配合,秘密围困二皇子府邸!只围不攻!断绝其内外联络!若遇抵抗,可擒贼擒王!但要务必活捉郑岳,留待宗室议罪、明正典刑!另,严密监控所有可能与大越有牵连的通道、人员!”
“其三。。。立即召王伟忠将军入宫!上皇陛下骤崩,军中不可一日无主。王将军忠心耿耿,功勋卓著,深受将士爱戴,当此非常之时,唯其能稳定军心,震慑宵小!请殿下授权王将军,接管我扶桑海、陆三军,拱卫京师,以防不测!”
每一步都精准狠辣,召重臣入宫,是要公开证据,形成舆论压力,并将决策集体拉下水。
围困郑岳府是防止其狗急跳墙或逃亡大越;召王伟忠掌军,则是夺取最关键的力量,同时也是对郑山河知恩图报人设的巩固,更能给本土派一个重要的甜头。
而且王伟忠是郑宝豹作为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郑山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好!一切。。。一切依先生所言!快去办!”
他对于司靳山是绝对的信任。
他从未想过,这一切来的竟然这么快。。。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宫廷的混乱被一种高压的秩序取代,空气中弥漫着哀伤与肃杀交织的紧张。
半个时辰后。
大行皇帝郑宝豹的灵柩停放在偏殿,庄严肃穆。
主殿上,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沉重如山岳。
阁部重臣、六部尚书、宗室亲贵、以及以山田信为首的本土派核心大佬们齐聚一堂。
殿中央,跪着王将军,他面前摆放着那致命的玉盒、锦囊,以及一张清晰的、描绘着尸体位置和特征的画图,甚至还有一份拓下的模糊手印。
两名负责此案的太医正跪在另一边,低声复述着他们的发现的海沉沙剧毒残留,醉梦紫萝花粉的混合痕迹,以及上郑宝豹毒发的最终症状判断。
山田信苍老的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
他看着那些证物,听着太医的讲述,又联想到之前海西营风波中郑岳的疯狂表现以及郑宝豹对郑岳的责罚。。。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证据链太完整了,逻辑链条太顺了,尤其是在这巨大的混乱和悲伤情绪下,几乎无人去仔细推敲每一个环节的巧合与刻意。
更重要的是,山田信敏锐地捕捉到了风向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