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是完全站在了司靳山那边?还是。。。利用司靳山来对付自己?
郑山河则是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庆幸。老师果然料事如神!
父皇果然不会坐视王伟忠这等“旧恩”被如此践踏。虽然父皇对自己的莽撞闯入似乎并无赞赏,但至少目的达到了。
其实,刚才郑山河没走多远,司靳山又是折返去找了他。
司靳山猜测郑岳刚才的样子明显是急眼了。。。
他就猜测,肯定是会对于王伟忠动用私刑,这就告诉了郑山河,派人去盯着郑岳。
若是郑岳没有举动,他就可以按兵不动。
但是,若是他们动了起来,就让他去调用重甲亲卫,就去假传圣旨就可以了。
郑山河虽然有些顾虑,但是,他还是对于司靳山是百分百的信任。
其实,刚才他带着重兵甲卫过来,确实如同郑岳说的那样。。。
不过,如今这份圣旨,也算是让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因为圣旨里也没有说他假传圣旨,私调那些重甲亲卫的事情。
既然没说,应该是不追究了,其实自然是少不了司靳山的作用。。。
此时被挂在了刑架上王伟忠艰难的抬起头,他复杂看着郑山河。
这个人之前可是压根是一丁点都看不上他的。。。
如今,又是来舍命救他。
王伟忠很清楚,他和郑山河的情谊也没有那么深厚。
很显然这一切是他的那个结拜兄弟司靳山的功劳。
“儿臣。。。遵旨。。。”郑山河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郑岳牙关紧咬,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他想争辩,想质问。
但看着那宦官冰冷的目光和口谕中明确的“擅用私刑”、“御前论辩”等字眼,以及那句“暂停职司”。
他知道任何反驳在此刻都是徒劳且加罪的。
他强迫自己弯下那从未如此僵硬的腰背,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儿臣。。。遵旨。。。”
宦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着身后宫卫示意:“还愣着做什么?速将王将军小心解下,护送回宫。太医署的人就在车撵上候着。。。上皇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呢。。。”
宫卫立刻上前,海西营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后退让开道路,无人敢阻拦。
两个宫卫小心翼翼地将几乎脱力的王伟忠从刑架上解下,一人一边搀扶起来。
郑山河看着王伟忠被架走,目光转向失魂落魄的郑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挑衅。
没有再说什么挑衅的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对着带来的重甲士兵一挥手:“撤!”
重甲士兵整齐划一地收拢队列,跟随着郑山河迅速退出刑房,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室心思各异、惶惶不安的人。
郑岳站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他看着郑山河耀武扬威离开的背影,看着一片狼藉的刑具和地上未干的血迹,看着被摘掉腰牌、面如死灰的海西营统领,再想到那持金令协查的司靳山。。。。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不仅功亏一篑,没能扳倒司靳山,反而损失惨重!
王伟忠不但没认罪,还成了自己头上“擅用私刑”的铁证!
海西营被暂时接管,臂膀被折!
而司靳山,那个老狐狸,不仅毫发无损,刚刚获得矿产总办的职务,如今还获得了父皇的金令,有了直接介入此事、甚至扩大调查范围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