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似乎仍在继续,但在座的朝臣们,包括郑山河和眼神阴鸷的郑岳,无不屏息凝神,等待着司靳山的下文。
因为司靳山这会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容。
此时此刻司靳山面对郑宝豹的叹息,非但没有露出难色,沉吟了片刻之后,脸上的谦卑笑容反而更深了几分,眼底闪烁着一丝洞察人心的光芒。
“上皇陛下所言极是,”他再次躬身,声音依旧平稳清晰。
“求利难于登天,更遑论求‘器’。利器乃国家命脉,西方诸强对此视若禁脔,纵是高价,也难买其核心。单凭金银,确实难以撬动他们的宝库。”
这番话说得殿内众人,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与西方打交道碰壁的郑宝豹这一方将领,无不深有同感地点头。
司靳山显然并非不知其中艰难,这让他们心中那点可能被糊弄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郑宝豹见状也是继续产生出了好奇的表情。
原因无他。
郑宝豹之前觉得司靳山看似说了一大堆非常有道理的话,但是你去细细品味,这个话,似乎和大家说的并没有区别。
“故此!”司靳山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富有深意。
“我们不能只看到他们手中的‘器’,更要让他们看到我们手中的‘利’。并非金银之利,而是足以打动其心的、他们非求不可的‘实利’!”
“实利?”郑宝豹眉头一挑,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了,“先生指的是?”这个切入点显然确实是让他感兴趣。。。
司靳山侃侃而谈:“陛下,西方那些国家,虽然工艺技艺冠绝!但是其器物需矿产驱动。战舰、火器、钢铁机械,无不需要海量矿山所出。扶桑国虽偏居一隅,臣昔日在大夏翻阅秘档,记得扶桑海域及岛屿之中,铜、银、硫磺储量极其可观,更兼某些极需特殊矿藏亦有线。。。此等资源,在大夏眼中或属寻常,在全力追逐工业之盛的西方强国眼中,却是如同血脉之盐!”
此言一出,紫宸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郑宝豹眼中精光暴射!
他对于扶桑国来说,就是一个外国人。
在原扶桑幕府手中夺来,虽然得了地盘,但对这岛上具体有何宝藏,了解远不如土生土长的地头蛇。司靳山这个外人,却如数家珍!
而那些个扶桑国幕府家族的那些人,看着司靳山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其实这些个东西,也是因为扶桑国作为大夏国的下番小国的时候,一些人来扶桑国游历,并且著书,才所得。。。
这个书籍并不是他获得的,而是秦乾之前,看着司靳山药过来,偷偷派人给他了。
给他关于不少扶桑国这边秘闻的书册。。。
“先生之意是。。。以我扶桑之矿山开采权,换取西方持续提供更精良之舰炮及制造之术?”郑宝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连对司靳山的称呼都又亲昵了几分。
这会那些原住民,在这边的幕府家族,直接就不高兴了的。。。
直接就对着司靳山说道:“司靳山大人,这个岂不是卖国之策,而且有着杀鸡取卵之嫌啊。。。”
“正是此意!”司靳山抚须微笑,尽显高人风范。
那些个幕府家族的人,有些不可置信的对着司靳山说道:“大人,你承认,这个是卖国,和杀鸡取卵之嫌?”
“司靳山冲着他们说过,诸位,此事也不要少安毋躁,听我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