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身后,还跪着一大片黑压压的“百姓”。
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看起来,当真是凄惨无比。
船一靠岸。
金陵知府立刻带着这群人,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哭天抢地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罪臣!叩见亲王殿下!”
“殿下啊!您可算是来了!您再不来,我们江南,就要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了啊!”
那知府,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之精湛,让秦阳都想给他鼓掌。
他哭诉着,自从江南士族破产后,本地经济如何崩溃,百姓如何困苦,府库里,更是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
言下之意,很明显。
我们江南,现在就是个烂摊子。
要钱没钱,要粮没粮。
您这位亲王殿下,要么,就赶紧从国库调钱来救济我们。
要么,您就别想在这里,干成任何事。
一场精心准备的“哭穷”大戏。
一场,给秦阳这个新来的“监国亲王”,准备的下马威。
秦阳,就站在船头,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同情。
冷漠的,就像是在看一群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跳梁小丑。
等他们哭的差不多了,秦阳才缓缓的,走下了船。
金陵知府,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表演起了作用,连忙跪着上前,想要抱住秦阳的大腿,继续哭诉。
可谁都没想到。
秦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他径直走到了码头上,那些正在卖力干活的,真正的码头工人的面前。
他随手拉住一个扛着麻袋的工人,很随和的问道。
“老乡,最近活儿好找吗?一天能挣多少钱?”
那工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回答。
秦阳又问。
“城里的米价,现在是多少一斗?家里的米,还够吃几天?”
工人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秦阳点点头,又接连问了好几个工人。
问完话后。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了那群还跪在地上的官员面前。
他对着身边的无影,轻轻的,点了点头。
无影,心领神会。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卷长长的,黄色的卷轴。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