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就在双方都摩拳擦掌的时候。
女帝上官凤,又以皇帝的名义,下了一道旨意。
为这场辩论,作最后的“公证”。
旨意的内容,同样简单。
她说,这场辩论,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规矩。
评判胜负的标准,只有一个。
那就是,谁讲的道理,更能让“台下的万千百姓”,听得懂,听得信服。
谁,就赢了。
这道旨意一出。
文宗大人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员,已经品出味来了。
这…这哪是公证啊?
这分明就是皇帝陛下,在明目张胆的“拉偏架”啊!
让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老百姓,来评判“治国之道”?
这不是提前就宣布了,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儒生们,已经输了吗?
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有的气氛,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矛盾。
都已经被推到了顶点。
一场,将要彻底颠覆这个旧世界思想体系的“世纪之辩”,马上,就要上演了。
辩论的日子,到了。
整个京城,万人空巷。
午门前的广场,更是被围的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比公审李斯年那天还要热闹。
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旌旗招展。
女帝上官凤,一身龙袍,亲自坐镇在最高处观礼,身边,是京城所有有头有脸的文武百官。
辩论双方,泾渭分明。
一边,是以文宗大人为首的数百名儒生,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神情肃穆,自有一股书香门第的气派。
另一边,只有秦阳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便服,甚至连亲王该有的服饰都没穿,就那么随意的坐在那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吉时已到。
辩论,正式开始。
按照规矩,由辈分更高的文宗大人,先开讲。
只见这位须发皆白的大宗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也不需要讲稿,张口就来。
他从“天人感应”,讲到“阴阳五行”,又从“三纲五常”,讲到“君臣父子”。
那一番话,引经据典,辞藻华丽,听得他身后的那群儒生们,如痴如醉,连连点头称是,时不时的还高声叫好。
可台下的老百姓们,却是一个个听得云里雾里,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