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大人,你觉得,他现在还有用吗?”
这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李斯年心上。
是啊。
一个兵败如山倒,连自己老巢都丢了的丧家之犬,一个连蛮族都扶不起来的废物,他还有什么价值?
李斯年心中一寒。
就在他心神动摇的这一瞬间。
异变陡生!
一直被他挟持的誉王,那个看起来已经吓破了胆的誉王,突然动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匕首,一把早就藏在袖子里的、锋利无比的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手就刺进了李斯年的肋下。
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噗嗤”一声。
匕首整个都没了进去。
李斯年身体猛的一僵,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肋下不断涌出的鲜血,又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誉王那张因为狰狞而扭曲的脸。
“你……”
他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个字。
誉王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高高举起双手。
“秦大人!不关我的事!是他!都是他逼我的!我是被他胁迫的!”
李斯年,这位权倾朝野,风光了一辈子的大乾宰相,就这么软软的倒了下去。
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的盯着誉王,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恨,还有一丝解脱。
张龙立刻带人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倒在地上抽搐的李斯年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好家伙。
秦阳都看乐了。
这出狗咬狗的戏,可真是精彩。
他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被生擒的李斯年面前,从他那件华贵的官袍里,摸索了一下,很快,就摸出了另一本小册子。
册子入手,秦阳翻开看了几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过身,看向宴厅里那些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朝中大员们。
他扬了扬手里的名册,那笑容,在众人眼中,比魔鬼还要可怕。
“诸位!”
秦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宰相大人真是细心,连今晚赴宴的人,都记的这么清楚!”
“看来,大家都是宰相大人的同党啊!”
“这下好了,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查了!”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今晚,谁也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