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来自京城的加密急报,薄薄一张纸,此刻在上官凤手里却重的好像有千斤。
她捏的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甚至可以说是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透出了几丝属于女人的慌乱和无助。
“李斯年……他竟然敢!”
声音都在抖。
秦阳就坐在她对面,手里还把玩着那架黄铜望远镜,眼神平静的就像是北境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他没有去看那份急报,也用不着看,内容他早就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当然敢!”
秦阳淡淡的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人被逼到了绝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何况他不是兔子,是条盘踞在朝堂几十年的老狗,咬起人来,疼的很!”
上官凤猛的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急切。
“那我们怎么办?立刻点起大军,回京!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然后呢?”
秦阳反问了一句。
“然后……然后什么?”
上官凤被问的一愣。
秦阳将望远镜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不大,却让上官凤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然后,你就成了带兵逼宫的乱臣贼子。
李斯年再不是东西,他现在也是朝廷的宰相,你那个‘替身’皇帝还在他手里。
你带着几十万大军往京城开,天下人会怎么看?只会觉得你上官凤图谋不轨,他李斯年才是那个护驾的忠臣。
这是一步死棋!”
秦阳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上官凤的怒火,让她瞬间冷静下来,但也遍体生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这不仅仅是谁的拳头大的问题,这里面的道道,多着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得逞?我那个替身若是‘死’了,他大可以再立一个傀儡!到时候,我这个‘真’皇帝,就成了假的了!”
她确实是急了。
“所以,我才说,这是个陷阱,但我们又必须得跳!”
秦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新长城”,眼神深邃。
“回,肯定是要回的。
但不是带着大军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上官凤。
“张龙!”
他忽然喊了一声。
门外立刻传来沉稳的回应。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