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连一粒盐都别想买到!”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边是雪白的食盐,温暖的棉布,还有急需的粮食和铁器。
另一边,是残酷的经济封锁,和盟友在背后捅来的刀子。
怎么选,还用想吗?
分裂的种子,就此种下。
很快,草原上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队队满载着货物的商队,高高兴兴地绕过巴图鲁等主战派部落的营地,将货物卖给那些主和派的部落。
主和派的牧民,吃着白米饭,穿着新棉衣,喜笑颜开。
而主战派的营地里,却开始缺盐少粮,人人面有菜色,看着邻居们的好日子,眼睛都红了。
誉王还在他的大帐里,拼命地给巴图鲁画着大饼,鼓动他尽快攻城。
他却不知道,他所谓的“盟友”,后院已经起火。
终于,因为一袋食盐的归属问题,两个不同派系的蛮族巡逻队,爆发了第一次流血冲突。
刀光剑影,血溅草原。
裂痕,已经大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
雁门关城楼上。
秦阳看着无影呈上来的,关于草原内部混乱的情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干得漂亮啊!”
他对身旁的张龙说。
“我就知道,把这事交给她,准没错!”
张龙憨厚地笑了笑。
“那是,夫人的手段,可不比主公您差!”
“那是!”
秦阳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心情大好。
“这叫什么?这就叫‘夫人外交’的伟大胜利!”
京城,宰相府。
李斯年枯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两份截然不同的情报。
一份,是雁门关前,秦阳用“魔鬼武器”,屠杀了数万蛮族铁骑。
另一份,是草原深处,那个一直被他视为秦阳“钱袋子”的上官公子,用食盐和棉布,就把强大的蛮族联盟,搅得天翻地覆。
一南一北,一刚一柔。
却同样的,深不可测。
李斯年的后背,第一次,冒出了丝丝的寒意。
他突然发现,无论是秦阳,还是那个上官公子,都已经成长为了,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