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放一个难民进来!谁敢开门,格杀勿论!”
冰冷的城门在无数双绝望眼睛前轰然关闭,将生的希望彻底隔绝。
城墙之上,弓上弦,刀出鞘,官兵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城下那些曾经同为大乾子民的同胞。
驱赶、殴打、甚至屠杀。
一幕幕人间惨剧,在逃亡之路上不断上演。
那些本该保护子民的官僚,此刻却亮出了獠牙,将屠刀挥向最无助的百姓。
他们口中所谓的“大局”,就是要用数百万难民的尸骨,为自己构筑一道抵御蛮族的屏障。
以邻为壑,便是这般丑态。
就在绝望的洪流与冰冷屠刀冲撞,将天地染成灰暗之时,一道旗帜却逆着人流,从南方缓缓而来。
那面旗帜,绣着一个大大的“秦”字,在萧瑟秋风中猎猎作响。
—秦阳来了。
他没有待在安稳的后方,也没有坐在温暖的府衙里发号施令,而是亲自带队,逆着人流,迎着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绝望洪流,一步一步,向着最危险的北方走去。
他的队伍很小,只有几百人,大部分是工兵和医疗兵,护卫的数量少得可怜。
可就是这样一支小小的队伍,却像一柄锋利的尖刀,硬生生从绝望的洪流里,劈开了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
“秦大人!是秦大人来了!”
“苍天有眼啊!秦大人没有抛弃我们!”
不知是谁先认出了那面旗帜,一声嘶哑的呼喊,瞬间点燃了整个人群。
麻木的眼神重新燃起光,无数难民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朝着那面旗帜的方向拼命磕头。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那个传说中能带领他们吃饱饭、过上好日子的秦大人,没有躲在南方,他来了,他来救他们了。
秦阳的队伍,最终停在了南方势力版图的最北端,一处名为“雁门关”的古老关隘前。
这里,是抵御北方蛮族的最后一道天险。
关隘之后,是安稳的南方。
关隘之前,是蛮族的铁蹄和无尽的杀戮。
秦阳就站在这道关隘的城楼之上,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难民,他们的身后,是滚滚的烟尘,那是蛮族追兵的脚步。
所有人都以为,秦阳会据关而守。
但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跟随他而来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疯了。
“从今日起,在此地,启动‘新长城计划’!”
秦阳的声音不大,但通过他带来的铁皮大喇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