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凤在写下这道密旨时,手一直在抖。
她清楚,自己正在做一件多么疯狂的事情。
她在授权,自己最大的“敌人”,去名正言顺地瓦解自己的江山。
可她别无选择。
大乾早已千疮百孔,誉王和李斯年是附骨之疽。
她只能赌,把自己,也把天下的命运,全都赌在眼前这个看不透、却唯一能带来希望的男人身上。
秦阳拿着密旨,看着上官凤复杂的眼神。
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把她自己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有了皇帝的“背书”,整个南方彻底沸腾。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再也没有顾虑,纷纷派人前来望海城,表示愿意加入“联合发展区”,听从秦总办的号令。
秦阳,真正做到了挟天子以令诸侯。
只不过,他挟的,不是天子的人,而是女帝的“圣旨”和她的“芳心”。
誉王府。
誉王已经快疯了。
他成了天下唾骂的国贼,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发现,手下那些官员和将领,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人心,散了。
已有数名将领,开始秘密派人南下,与秦阳接触,想要另寻出路。
众叛亲离。
就在誉王被逼入绝境时,一个来自北方草原的使者秘密找到了他。
使者带来一封草原可汗的密信。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只要誉王愿意打开雁门关,草原铁骑就会南下,助他夺得天下。
到时候,大乾江山,两家平分。
誉王看着那封信,眼中布满血丝。
他清楚,这是饮鸩止渴,是与虎谋皮,更是遗臭万年的千古骂名。
可他,已无退路。
疯狂的赌徒,在输光一切后,往往会压上最后的,也是最不该动用的东西—他的理智。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告诉你们可汗,我答应了!”
一场即将席卷整个王朝的更大风暴,正在北方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