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弩箭,对准了他们。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战斗,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战斗。
海军舰队只用了一轮警告性的射击,就让誉王的贩奴船队,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士兵们被缴械,船只被接管。
当海军学员们打开底舱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数千名百姓,像牲口一样,被塞在拥挤、肮脏、密不透风的船舱里。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
当这些重见天日的人们,被带到望海城港口时,他们以为,只是换了一个地狱。
可他们看到的。
是干净的街道。
是热气腾腾的肉粥。
是给他们处理伤口,分发干净衣物的医学院学生。
是无数张,带着善意和同情的笑脸。
一个刚被解救下来的小女孩,手里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馒头,她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
然后,放声大哭。
秦阳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些获救的子民。
他走到高处,对着所有人,也对着天下,说出了一句话。
“我不管你们从哪里来,以前经历过什么!”
“我只宣布一件事!”
“凡我大乾子民,在桃源境内,皆为人,而非牲口!”
这句话,通过《桃源日报》,传遍了整个天下。
誉王府。
誉王听着手下关于船队被“海盗”全歼的消息,气得砸碎了他最心爱的一只玉瓶。
人财两空!
可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总不能昭告天下,说他贩卖人口的船,被海盗给抢了吧?
这哑巴亏,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桃源县的摊子铺的越大,问题就越多。
钢坊、水泥坊、琉璃坊、酒厂……
这些原本让秦阳引以为傲的产业,现在都成了幸福的烦恼。
今天钢坊的铁水车堵了水泥坊的料车。
明天酒厂的煤不够用,又跟琉璃坊的管事吵成一团。
各个作坊都挤在县城周边,管理混乱,效率低下,互相扯皮。
这就像一个人的血管,堵住了。
秦阳站在沙盘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模型,眉头紧锁。
作坊式的生产,已经跟不上桃源县发展的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