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一间破败的民房内,老妇人躺在**,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床边的孙子蜷缩在角落,眼神惶恐地看着母亲将汤药喂给奶奶。
妇人一边喂药,一边抹着眼泪。
“娘,您再撑撑,喝了这药,肯定能好起来的……梁公子说了,这药能治瘟疫,咱们再等等,等梁公子回来……”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
隔壁的王大爷、前巷的李婶,都是喝了汤药却依旧没能撑过去。
昨日还能听到他们的咳嗽声,今日就没了动静。
瘟疫像一张无形的网,正一点点收紧,将秦皇岛的百姓拖入深渊。
焦县长站在县衙门口,望着远处不断新增的隔li棚,眉头紧锁,手中的药方被攥得皱巴巴的。
他刚收到消息,城西的一个村落,一夜之间就有二十人染病,郎中们已经快忙不过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药方用了这么久,瘟疫还是控制不住?”
焦县长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疲惫与焦虑。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千里之外的边境小城漠河镇,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漠河镇地处中原与西域的交界处,常年风沙弥漫,街道上满是尘土。
往来的商客多是西域打扮,高鼻梁、深眼窝,说着夹杂着中原话的异域语言,倒也不算稀奇。
可最近几日,镇上的百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夜里总能听到江边传来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偷偷搬运东西。
可等第二天去江边查看,却什么都找不到,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气,与秦皇岛瘟疫初期的气味有些相似。
“当家的,你说夜里江边的动静,会不会是有人在搞鬼啊?”
一间杂货铺内,老板娘一边整理货物,一边对着丈夫说道,声音压得极低。
“昨天我去江边洗衣服,看到几个高鼻梁的异域人,鬼鬼祟祟地往江里扔东西,黑布包着,不知道是什么,我吓得赶紧跑回来了。”
杂货铺老板脸色一变,连忙捂住她的嘴。
“别瞎说!”
“这漠河镇鱼龙混杂,西域人多的是,说不定是商客在处理货物。”
“你要是再乱传,被那些人听到,咱们一家都要遭殃!”
老板娘被丈夫的语气吓到,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可那气味真的不对劲,跟去年村里死了牲口的腐臭味一样,我总觉得要出大事……”
老板娘的预感没错。
此刻,漠河镇后山的一座废弃驿站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满室的诡异。
十几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人围坐在一起,袍角绣着银色的骷髅纹样,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正是黑巫教的教徒。
驿站正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端坐于太师椅上。
黑袍上的骷髅纹样用金线绣成,显得格外华贵,他便是黑巫教的首领。
男子手中把玩着一个青铜小瓶,瓶内装着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正是培育好的瘟疫病菌。
“首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连续三夜在漠河镇的江水中投放病菌,预计不出五日,瘟疫就会在全镇蔓延。”
一名教徒躬身禀报,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畏惧。
黑巫教首领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