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秩序,也变了。
一个由大唐主导、以贸易和金融为最终武器的全新秩序,如同铁铸一般,轰然建立。
而建立这一切的人,那个名叫秦源的男人。
他虽未戴上皇冠,却已是这个新世界里唯一真正的无冕之王。
……
那一日,整个长安城都疯了。
当秦源率领那支黑色钢铁军团,出现在地平线尽头时;当那五千辆伤痕累累,却依旧带着无声压迫感的“奔雷车”缓缓驶近时;当他们身后一千辆“陆行巨兽”拖着一箱又一箱沉甸甸的黄金白银,从大食帝国国库归来时—
迎接他们的,是山呼海啸般的狂欢。
“国师千岁!”
“大唐万胜!”
百姓们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把手里能扔的一切东西—鲜花、果品,甚至头巾,都抛向那些从战车里探出头来的年轻士兵。
在他们眼中,这些士兵已不再是凡人,而是神。
是守护帝国、带来无尽荣耀与财富的神明!
帝国的声望,在这一刻,攀上了历史的巅峰。
……
皇宫里,庆功的酒宴连摆三天三夜。
年轻的皇帝李弘亲自为秦源和每一位有功将士赐酒。
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唯有秦源。
他没有饮酒,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群被他亲手带出去、又亲手带回来的年轻人。
他看到了—
一个曾是格物总院里最聪明的机械师,此刻满脸通红地吹嘘,自己如何用一发钢珠弹轰飞十几个敌人。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当初对机械和技术的热爱,取而代之的,是对杀戮的麻木和对战争的渴望。
秦源又看到了—
一个平日里最沉稳的战车驾驶员,当宫女失手打碎酒壶时,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浑身紧绷,眼神中满是惊恐。
那一声脆响,在他听来,或许更像炮弹爆炸。
秦源的心,沉了下去。
他明白,打赢一场战争或许容易,可战争留下的伤痕,并非一场庆功宴就能抹去。
……
战争结束了。
三万“工人兵”中的绝大部分,脱下军装,领了厚赏,回到家乡和工厂。
英雄解甲归田,本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然而问题很快出现。
一个工厂的管事愁眉苦脸地找上官府,说厂里几个从西域回来的英雄,回来后完全变了样。
过去是最优秀的技术工,如今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嫌流水线枯燥无聊;动辄喝酒,喝醉后吹牛打架,下手还重,厂里已有好几人被打伤。
管事不敢管,这些人是英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