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水很清。
现在有时候会变成红色,有时候是墨黑色。
河里的鱼早就死绝了。
还有垃圾。
每天都有山一样多的垃圾,从一百零八坊里运出来。
快要没地方堆了。
这个伟大的城市,得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富贵病”。
一颗小小的火星,很快就点燃了这个早就埋好的火药桶。
城南一家新开的染料厂。
为了省钱,把没处理过的毒废水大半夜偷偷排进了河里。
下游几十户人家喝了河水。
第二天全都上吐下泻,中了毒。
这下捅了天了。
那几十户人家,抬着中毒最重的几个人,敲锣打鼓的就冲到了“工商总院”的衙门口。
一纸诉状,把那个染料厂的厂主告了。
这是大唐开国以来,第一例因为工厂污染闹上公堂的“公害”案。
案子一出,整个长安城都吵翻了天。
一方是那些工厂主。
他们抱成一团,到处喊冤。
说发展嘛,总要付出点代价。
没了我们这些工厂,你们穿什么,用什么?
这点污染忍忍就过去了。
另一方是长安城里越来越多的普通市民。
他们受够了。
受够了灰色的天,发臭的河,还有堆成山的垃圾。
“我们连干净水都快喝不上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把命挣没了,挣再多金山,又有何用!”
双方吵的不可开交。
矛盾越来越大。
远在南海那座海上平台上的秦源。
也从最新的《长安日报》上看到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