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个车间里,上百台他看不懂的机器,全都跟着转了起来。
那场面,比他见过最盛大的庙会还要震撼。
第一个月,他领到了自己的薪水—三张印着精美花纹的崭新“唐元”,一共三贯钱,比他爹在地里辛辛苦苦刨一年挣的都多。
他把钱紧紧攥在手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来对地方了。
…
狗子还有一个姐姐,比他大三岁。
按照村里的规矩,姐姐早就该嫁人了。
可她运气好,几年前皇后娘娘开办了一所“皇家女子学院”,专门招收女子,教她们读书识字。
姐姐因为是家里第一个去报名的,被选上了。
狗子在长安见到了几年未见的姐姐。
姐姐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面黄肌瘦的乡下丫头,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衣,头发盘了起来,在长安城里最大的一家医院当“护士”。
她会写字,会算账,还会给病人打针换药。
医院里的大夫和来看病的病人,都对她客客气气地喊她“先生”。
姐姐每个月能挣五贯钱,比他还高。
她用自己挣的钱,在长安城里租了一间小房子。
她对狗子说:
“狗子,咱爹娘苦了一辈子!等咱们再攒点钱,就把爹娘都接到长安来,让他们也享享福!”
狗子看着姐姐那张自信、发着光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
晚上,工厂的集体宿舍里,狗子躺在自己的**。
他花了一文钱,买了份今天的《大唐时报》。
他跟着工厂夜校的老师学了几个月拼音,现在已经能磕磕巴巴地把报纸读下来了。
报纸头版头条写着:
“我大唐南洋宝船舰队,于昨日满载香料宝石,顺利抵达天竺…”
狗子读着报纸,窗外那台巨大的蒸汽机还在有节奏地轰鸣着。
那声音,像是这个时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狗子看着手里的报纸,听着窗外的轰鸣,一股从未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里面有激动,有骄傲,还有一种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他知道—这就是他的时代。
这就是那个被所有人尊称为“秦公”的男人,带给他们这些最普通人的盛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