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趟天子别院之行,直接决定他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
天子别院。
就建在断龙岭地脉最旺的那个节点上。
没有高墙,没驻大军。
但任何人只要踏进百丈内,就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像天塌下来压在你背上,叫人从心里不敢反抗。
这就是王朝气运的实体化,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统一。
除非你实力或法理能碾压整个大周,否则在这儿,你就得跪着。
王景天带着几十个家里好手,还有几个被逼联手的主事人,哆哆嗦嗦停在百丈外。
光站在这儿,他们已冷汗直流,喘不上气。
每个人都觉得背上像压了一座山。
几个修为差的年轻子弟,更是腿软脸白,快站不住了。
“这……就是天子别院?”
一个姓谢的家主嗓音发干。
“我们……真要跟这种存在硬碰?”
话里全是后悔和怕。
早晓得杨重疯到这个地步,他宁愿当时就被砍了,也不投降。
现在上了这贼船,想跳船都没路了。
王景天没搭理他。
他知道现在说啥都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硬压下心里的恐惧,一个人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片上。
那无形威压压得他骨头嘎吱响。
别院门口站着两个穿明黄侍卫服的人。
他们压根没正眼看王景天。
眼神里的漠视是刻进骨子里的,像看一只蚂蚁。
“站住。”
直到王景天逼近十丈内,其中一个侍卫才懒洋洋开口。
“皇家禁地,乱闯就死。”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中王景天胸口。
他忍着屈辱,拱手:
“王家王景天,求见别院管事,有要紧事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