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二人并肩缓步前行。
柳知暖时不时地向他投去目光,暗自打量。
看到赵歇转过头,一张小脸不自觉地飞上两抹红霞,又把慌忙头扭到一旁去。
气忿融洽和谐,令人沉醉。
就在这时,远处人群中忽然喧闹起来。
隔着熙攘的人流,依稀可以听到叫骂声和惊呼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两侧行人慌忙让开一条路。
这才看到是一个披头散发衣着凌乱的女子,她赤着脚面慌不择路地向这里跑来。
在她身后,几个身穿家丁服饰的男子紧追不舍。
“站住,拿了我们顾家的钱,就是我们顾家的人!”
“再跑,再跑就把你送进窑子里!”
女子置若罔闻,只顾埋头在人群中逃窜。
那几个家丁因为目标大,撞在人群内,打翻鱼篓,推翻柴车。
然而周围的人虽有不满,却不敢高声责骂。
身旁有人议论纷纷。
“这不是顾家公子纳的第十二房小妾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这女子早就被顾家看上了,他爹不同意。”
“前些天下河清理淤泥的时候,顾家偷偷割断了绳子。”
“等捞上来的时候,人肿得跟那死鱼没啥区别了!”
“后来呢?”
“后来顾家装模作样给捞上来,又花了钱下葬!”
“那女子出不起丧葬钱,就跟顾家签了卖身契。”
“哎呦,作孽哟!”
这些话纷纷扬扬传到赵歇耳中,他不由得眉头一皱。
原本舒缓轻松的心情,一下子被搅得烟消云散。
柳知暖也低声咒骂道:“那顾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那个顾越,仗着自己是漕掾属,丧尽天良的事儿没少干!”
赵歇心中十分不快。
他这次来云州八郡筹措军粮,本就是图个快捷迅速。
他不想过分插手地方官场破事儿,这活儿应该是朝廷的吏部来管。
所以昨天他在决曹掾,对马云禄等人只是敲打一番,并未给实质的惩罚。
就在这时,那女子因为前面人群散开,被几个家丁撵了上来。
一个身材精瘦,应该是头目的家丁一把向那女子头发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