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做得不是太过分,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马云禄也放下心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最后一个要审查的账册是康郡漕运的税收,这和其他掾属机构又不一样。
康郡地处云州要地,管理着天下漕运税收。
想要从这里过,都要留下一笔过路费。
这笔钱的数目相当大,占据了靖朝七分之一的税收。
只要过了这一关,康郡这帮官员便算是渡过这一劫了。
然而赵歇就是来找茬的,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当下,他翻开《靖朝洪武四十四年康郡漕税收支实册》。
找到了今年秋天,也就是刚刚完成征税的那一笔开销。
上面墨迹新鲜,一看便知是最新添写上来的。
上面的记载数字为:八十四万六千二百一十七两白银。
和去年的漕税相比,还要多出个十几万。
去年的康郡,尚未落入叛军手中。
按理说,漕税应该会更多。
但对比下来,反倒少了。
这笔账,显然有猫腻。
“漕掾属何在?”赵歇淡淡道。
一个身材肥胖、一脸谄媚的青年快步走出。
“王爷,下官便是漕掾属顾越!”
赵歇撇了一眼这胖子,这脸上的笑容跟马云禄简直一模一样。
要说他俩没私交,谁会信?
想到这里,赵歇指着秋季税银问道:“这笔钱,确定是这么多?”
顾越肥脸上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心中暗自思虑。
杜渝疾军中有粮官,但总该没有钱官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赵歇就不能证伪漕税数量。
一念至此,他开口道:“回王爷,今年秋税便是这么多。”
“不过前些时间,叛军盘踞此地,府库内白银已被劫掠一空!”
言罢,他心中得意,倒要看你怎么查账?
赵歇放下账册,脸上露出狐疑神色。
他朝马云禄招了招手,笑问道:“守备大人,咱们康郡运河总共有多少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