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白挠了挠头,疑惑道:“咱们去筹措军粮,应先去米仓茂郡才是,为何要先去管漕运的康郡?”
赵歇耐心解释道:“若要运粮至汴京,筹措军粮恰不是最重要的一环。”
“就算筹措到上万斛秫米,运不到汴京仍是枉然!”
卢白细细思索,方才恍然大悟。
这特么的要是换做杜渝疾来了,估计已经急得跳脚了。
临危不乱,这才叫上将。
三人回到军营,赵歇喊来军中诸将,安定好后续事宜。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地方势力不肯给面子,立刻发兵剿灭全族。
活人哪能让尿憋死,再说他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封宫内的加急书信也送达案前。
赵歇拆开一看,字迹娟秀淡雅,落款来自林泣弦。
信件内容很简单,只是询问他是否要前往八郡筹粮。
如果来得及,便来宫内一趟。
赵歇面不改色地收好信件,内心却有些复杂。
经历了昨天下午那事儿,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泣弦。
但大将无故离京,若不报备又担心她乱想。
稍作纠结,赵歇便沉声道。
“孤要入宫一趟,向陛下汇报行程。”
“不在军中时,王季昌暂替孤决策军机要务!”
众将齐声道诺,并没有多问。
赵歇翻身上了赤乌骏马,向皇宫急速奔去。
踏入北安门,宫女已经在恭候,带他前往玉瓶殿。
赵歇一路走来,不免心跳加速,手脚发汗。
刚才在路上还没什么事,现在即将要见到林泣弦,他竟有些若有若无的畏怯。
在熟悉又迷人的花香中,赵歇再次晕晕乎乎地进入殿内。
隔着珠帘,那道窈窕的身影仿若隐若现。
“娘娘,汴安王来了!”
宫女说完,自觉地退下离开。
林泣弦撩开珠帘,在玉珠清脆的碰撞声中走出。
赵歇抬头,林泣弦今日略施黛粉,眸中光彩却更加照人。
也许是错觉。
她比昨天,似乎更好看了些。
察觉到自己失态,赵歇垂下目光不再打量。
林泣弦身姿袅娜,来到赵歇身前柔声道:“早上看奏章,听说叔叔要去八郡借粮,
怎地不告而别?”
听到她并未提起昨天下午的事情,赵歇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