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孤仍有担心啊!”
翠翠趴在赵歇的后背上,抱着他问:“王爷担心什么?”
赵歇侧着脑袋,脸皮摩挲着翠翠的手背。
他回应道:“孤只要还活着,这句话可以当真。”
“倘若孤不在了,这句话就成了一句空话!”
“首先,孤的子嗣未必愿意甘心当一个臣子,即便他心甘情愿当一个臣子……”
“倘若有人给他披一件龙袍,这天下又要开始折腾了!”
翠翠给赵歇递来一杯茶,笑道:“怎么会呢,他拒绝不就好了吗?”
赵歇笑道:“前些日子卢白来孤这里喝酒,你们没听到这老小子跟我抱怨!”
“他说,一个济南侯,区区七千封邑,这也太少了!”
“赵礼的儿子生下来就有上万封邑!”
“脐带未断,爵位先赐!”
“王爷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吗!”
“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结果只给分这么点!”
柳知暖在一旁道:“那王爷,您是怎么回答的?”
赵歇笑呵呵道:“我当时就问他了……”
“你一家几口人啊,让七千户老百姓养活你,这还嫌少!”
“孤可是一块封邑都没有,过得还不如你呢!”
翠翠道:“王爷,你这么说,卢白会不会多想?”
赵歇放下茶杯,吐出一口白气道:“多想也没用啊,那家那个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看卢白给他惯成什么样了,上次见了老尚书杨安民都呲牙咧嘴的!”
“给他再多封邑,也没福气享受了!”
话音落下,赵歇一时间有些惆怅。
当初打天下的时候,大家都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可到了现在坐天下的时候,问题要比打天下的时候还多。
今天对这个不乐意,明天看那个不顺眼。
说白了,就是想让赵歇顺应朝内禅位的意见,趁早即位。
也好给他们这些打天下的功臣们,封王拜相嘛!
可赵歇他对这个,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两个女人见赵歇陷入沉思,知道不好在打搅他,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赵歇一人独自留在庭院,怔怔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