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堵在前面的潼郡追兵瞬间掉头。
刚才玩命的追,现在玩命地跑。
经过一晚上的追逐,后续赶来的追兵不明事理,和前面逃走的兵卒撞了个满怀。
后面的人要追,前面的人要跑。
本是一股军队,却分成了两股不同的势力。
吵嚷声混成一片,主打一个谁都不听谁的,山道上的潼郡兵卒就此僵在原地。
赵歇拔出青虹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杀!”
冲天的杀喊声如雷震耳,兵卒们早已忍耐不住,手持长戈嘶吼着向上方冲去。
说是交战,实则是一边倒的屠杀。
一个夜晚的长途跋涉,早已将潼郡兵卒的体力消耗殆尽。
见到敌军嘶吼着向他们杀来,他们甚至没有多余的体力进行反抗,只能挑选一个舒服的死亡姿势。
赵歇的兵卒缓缓向上推进,像是联合收割机一般,将倒在路旁的潼郡兵卒一一收割。
董白画坐在一处山崖的大石块上,手里端着上好的酒糟,一边小酌一边美滋滋地观赏。
“活该!”
他淬骂道:“让你们这帮狗娘养的追老子!”
随着赵歇部卒的缓缓推进,后方的潼郡追兵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那冲天的杀喊和染血的长戈,就这么毫无阻拦地向前突进。
“快撤,快撤!”
下一刻,他们仰头顺着山道往上爬。
这时才发现,回去的路是一条艰难险阻的上坡路。
绝望和崩溃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潼郡的将领们混杂在兵卒堆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部队。
整个指挥系统完全瘫痪,无法传达任何一条命令。
在朦朦胧胧的晨光中,赵歇的部队持续向前推进。
他们疯狂的杀戮,山道上遍布的都是潼郡兵卒的尸体。
他们踏着鲜血前进,刀刃和长戈因为卡在骨头内而崩出豁口。
前锋第一梯队杀累了,就换做第二梯队补上。
反反复复,犹如一台冰冷的杀人机器。
潼郡的兵卒们手脚并用,像是狗爬一样往山坡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