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坐的,不再是那辆普通的轮椅。
而是一辆,由八个健壮的太监,抬着的华丽的软轿。
那副派头,比李贤川这个正牌的钦差大臣,还要大。
他每天,就是掀开车帘,死死地盯着李贤川的马车。
李贤川对此,毫不在意。
他甚至,还时不时地,让人,给赵纯送去一些,美酒佳肴。
美其名曰:“看在长公主殿下的面子上,照顾一下,未来的小舅子。”
气得赵纯,好几次都差点从软轿上跳下来。
车队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在江南的官道上行进着。
李贤川看似每天都在醉生梦死。
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他知道,南京城里那帮人,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出招之前,先一步,把他们全都拍死。
这天晚上,车队在一个叫“枫桥镇”的小镇,安营扎寨。
李贤川照例,在自己的营帐里,摆开了宴席。
酒过三巡,他借口更衣,离开了喧闹的营帐。
他没有回自己的卧房。
而是,悄悄地来到了营地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一个黑影,早已等候在此。
是长公主赵青鸾派来的,秘密信使。
“殿下,有何吩咐?”李贤川开门见山。
“伯爷,这是公主殿下,让奴才亲手交给您的。”
信使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递给了李贤川。
李贤川接过,撕开封口借着月光飞快地看了一遍。
信,是赵青鸾的亲笔。
信的内容,很简单。
她告诉李贤川,他斩杀周牧,接管广陵城的事,已经在神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朝堂之上,弹劾他的奏折,堆得像山一样高。
所有的人,都在说他,是乱臣贼子,是第二个安禄山。
就连他爹魏武侯,都被皇帝软禁了。
现在整个神都,都在传皇帝要下旨问罪于他。
信的最后,赵青鸾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劝他收手吧。
她说,她会用尽一切办法,在皇帝面前,为他求情。
李贤川看着信上,那几个因为用力,而微微有些颤抖的字迹,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