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伯爷示下!”
李贤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雷豹,看着他脸上那纵横交错的刀疤,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在他离开神都之前,他爹李霖,把他叫进了书房。
他爹告诉他,皇帝赵恒,虽然收缴了西凉狼骑的兵符,名义上,将这支军队,打散编入了京营。
但实际上,这支军队的魂,还在他李霖的手里。
那一千多最精锐的狼骑,早就被他用各种手段,化整为零,秘密地,调出了神都,潜伏在了江南附近。
然后再从西部调来了三千多,筹齐了五千铁骑。
他们不听皇帝的,不听兵部的。
他们只听,魏武侯府的“冲天猴”。
“贤川,”他爹当时,拍着他的肩膀,声音无比沉重,“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他们。”
“因为,一旦动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李贤川当时,还觉得他爹小题大做。
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他爹,早就料到了,皇帝会对他下死手。
也早就料到了,江南这帮地头蛇,会不择手段。
“起来吧,雷豹。”李贤川伸手,扶起了雷豹,“这一路,辛苦了。”
“为伯爷效力,不辛苦!”雷豹咧嘴一笑,那张狰狞的刀疤脸,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憨厚。
李贤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瘫在甲板上周牧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周牧那张,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肥脸,笑了。
“周大人,”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了。”
“大……大人……饶命……饶命啊……”周牧的声音,带着哭腔,“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啊!是……是钱坤!是钱坤他,怂恿我的!”
他毫不犹豫地,就把旁边的钱坤,给卖了。
躲在桌子底下的钱坤,听到这话,浑身一哆嗦,差点尿了裤子。
“哦?是吗?”李贤川挑了挑眉。
他站起身,走到桌子边,一脚,就把桌子给踹翻了。
露出了底下,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钱坤。
“钱大人,”李贤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大人说,是你怂恿他的。”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没有!大人明鉴啊!”钱坤吓得屁滚尿流,指着周牧,反咬一口,“是他!是他逼我的!他说,您要是来查盐场,就让我配合他,把您给做了!他说,事成之后,江南道布政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哦?”李贤川的眼睛,眯了起来,“布政使?周大人的胃口,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