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盐场!
那是他的**!
也是整个江南官场,最大的钱袋子!
这个李贤川,怎么会突然,对盐场感兴趣了?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
周牧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几天,他派去监视李贤川的人,回报说,李贤川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没干。
他手底下那些人,也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听雨轩里,一步都没出去过。
他不可能知道什么。
他就是个贪得无厌的蠢货!
对!
他就是看上了盐场的油水,想来分一杯羹!
想明白了这一点,周牧的心,又安定了下来。
怕的不是你贪。
怕的是你,不贪!
只要你贪,一切,就都好办。
“大人,您说笑了。”周牧的脸上,又重新堆起了笑容,“盐场那种地方,又脏又累,腥风扑鼻的,哪是您这种金贵人,该去的地方?”
“您要是想看,下官明天,就让盐运司的官员,把账本给您送过来,您过过目就行了。”
“看账本有什么意思?”李贤川一脸不耐烦,“本官不识字。”
周牧:“……”
你他妈一个钦差大臣,你说你不识字?
你糊弄鬼呢?
“本官,就要亲自去看。”李贤川的态度,不容置喙。
“明天一早,你,还有那个什么盐运司的头儿,都给本官在码头等着。”
“本官要坐船,去盐场。”
“要最大的船,最豪华的船!”
“船上,还得有歌姬,有舞姬,有美酒,有佳肴!”
“要是伺候得不好……”
他斜了周牧一眼,冷笑一声,“后果,你知道的。”
说完,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就往后院走去。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本官困了。”
“都散了吧。”
只留下周牧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
李贤川回到自己的卧房。
一进门,他就关上了房门,脸上的醉意和倦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