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她们,都归我了。”
“晚上,挨个儿洗干净,送到听雨轩。”
他停顿了一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本官,要亲自‘审一审’。”
“审一审”三个字,他咬得极重。
周围的衙役们垂着头,不敢看,但耳朵却都竖着。
这位钦差大人,不仅要钱,还要人。
贪财好色,无法无天。
……
李贤川走出广陵知府衙门时,身后的衙役官员们,没有一个敢抬头。
张御史快步追了上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
“李贤川!你……你无耻之尤!”
他跑到李贤川面前,伸出干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李贤川的鼻子上。
“身为朝廷钦差,公然索贿!强占官妓!”
“你这是知法犯法!”
“老夫定要弹劾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贤川停步,转身。
他没有动怒,反而走近一步,挡住了身后的金甲卫。
他俯下身,在张御史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开口,那声音被风一吹就散了。
“张大人,你以为我真是在索贿?”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好色?”
张御史的动作僵住了。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李贤川直起身,与他拉开距离。
“我这是在逼他。”
“逼他?”
“对。”
李贤川的瞳孔里,映着广陵城灰色的天空,没有一丝温度。
“周牧是条老狗,滑不溜手。他背后盘根错节,我们按部就班地查,十年也查不出东西。”
“所以,只能把他往绝路上逼。”
“一百万两银子,是要他的钱袋子,更是要他的命。”
“那些官妓,你瞧着吧!”
“我把他逼急了,他才会跳墙。”
“他一跳墙,就会露出破绽。”